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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不可多得的上乘宪法学研究著作——《预算权研究》评介
      朱孔武   2018年10月31日 17时20分 
   [ 相关资料 ]  主题分类: 民法民诉 宪法制度 
 “宪法学”相关资料:新闻动态 法规文件 典型案件 论文文献
 “预算权”相关资料:新闻动态 法规文件 典型案件 论文文献
 
  与立法权一样,监督权也是各国议会普遍具有的与生俱来的权力,在我国宪法赋予人大相当的监督权之后,探索监督之道一直是人大的难破之题。近年来,从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力推的“审计风暴”到地方人大预算审议的实践,人大以对财政支出的审查和监督为主线,来实现对政府行为的监督,并协调从中央到地方,以及社会各阶层、各群体间的利益冲突,法治政府的路线图俨然呈现。

  然而,人大预算权的行使遭遇到瓶颈。瓶颈的存在原因既有理论基础的不足,亦有法律解释技术的缺陷。人大监督在理论上是公法问题,然而,长期以来,公共财政制度的改革缺少宪政的宏观远景和理论指引。值得欣喜的是,近几年,财政预算问题逐渐成为公法学者关注的热点,一批高水平的研究专著和论文相继涌现。其中,张献勇博士完成的专著《预算权研究》(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2008年8月版),就是其中一本出色的综合性研究著作。该书的问世,标志了我国宪法学者对议会预算权的研究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公法学者关注财政预算问题的难点在于缺乏独特的问题意识和逻辑思路,以区别于其他学科,作者的理论贡献正是体现在对上述难题的精准把握。人大审查预算既体现了我国宪法的法治原则,也是落实人民主权原则的重要制度安排。对于法治原则而言,人大审查预算实现了行政权和立法权的良性互动和责任政府要求;对于民主原则而言,人民参与国家发展方向和重大政策的形成,落实了和谐社会和科学发展的国策。如何落实人大预算审议权、真正成为“预算议会”,构成了《预算权研究》一书极为鲜明的问题意识(第4页)。该书除引言外,包括五章和结语。第一章为“议会预算权的基本理念”,从宪法学的视角对预算的概念和性质以及议会预算权的基本原理进行梳理,从而努力提升原理的解释力。第二章“议会预算权的历史起源”,从比较法的视角考察英美和我国清末民初议会预算审议权的形成,阐释了宪政和议会预算权的关系;第三章“议会预算权(上):预算审批权”,主要围绕预算案的编制和提交、预算审批权在议会两院的配置、预算案的修正、议决和未决等预算程序中有关宪法权力制约原则的主要因素进行研究;第四章“议会预算权(下):预算执行监督权”,主要探讨了预算执行监督过程中的决算监督、审计监督以及预算的合宪性审查;第五章“中国最高国家权力机关预算权的完善”,分析了全国人大预算权的宪法变迁过程,并对其完善提出了建议。在以上各章的基础上,“结语”概括了对议会预算权的走向及其我国独特的问题意识。

  固然提出真正有价值的问题殊为不易,有时一个问题的提出即体现了研究的意义所在,然而,研究方法的采用是否科学、多样也是检验一部学术著作价值大小、创新程度高低的主要标准之一。就《预算权研究》一书而言,作者所运用的研究方法无疑是多样的,如理性分析方法、比较分析方法、文献综述方法、逻辑分析方法、语义分析方法等。其中,最有特色、运用效果最为明显的当属文本分析方法。宪法规范本身在宪法现象的逻辑结构中处于核心地位,作者通过对我国宪法文本中全国人大预算权的分析,指出全国人大预算权审批权规范需要进一步明确审批对象、预算草案的修正权、否决预算案的后果,在制度上应该健全审批程序、保障审议时间以及公开财政预算信息;在预算执行监督权方面,需要改变先执行后批准的状况、规范预算调整、开展特定问题的调查、建构“立法型”审计模式以及明确法律责任等,提出了不少有启发性的见解。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结语”部分,从世界宪政史的角度,敏锐地观察到议会预算权的走向以及中国独特的发展阶段,“在中国的现实语境下,全国人大预算权的行使状况虽然与宪政先发国家议会预算权的衰落趋势不期而遇,但这并不能成为拒绝强化全国人大预算权的理由”(第213页)。

  除了质量高低之外,一部学术著作大体上还能够如实地反映出作者的治学态度。通观《预算权研究》一书,不难发现作者治学态度之严谨。注意广泛搜集资料,从所列参考文献可以看出,作者对于国内相关研究成果的掌握是相当充分的。在此基础上,作者对近十年来关于预算权的研究成果进行了梳理和总结,整理了一个篇幅较大的研究综述,既方便读者了解国内相关的研究动态,又便于提出本书所要研究和解决的问题。这种严谨的治学态度也是该书学术含量的重要保障,既是对他人成果的一种尊重,也便于读者了解本书的突破和创新之处。

  综观此书,无论在资料的全面、新颖还是研究的深入、细致上,该著作都是近几年来国内不可多得的上乘宪法学研究著作。我们期待作者能在该书的研究基础上更上层楼,将我国人大预算监督制度的研究进一步推向深入。

  【本文原载于《山东工商学院学报》第2009—3期】

  【作者介绍】广东商学院法治与经济发展研究所副所长,法学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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