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信息网 -> 法律论文 -> 正文 ∷【来源】《法学》   第2011-06期  第 3 页 
 
从药家鑫案看刑罚的殃及效果和罪责自负——纪念《法学》复刊30周年·名家论坛(一)


  【内容提要】刑罚总是会以某种方式波及或连累罪......
  【关键词】药家鑫案 死刑 罪责自负 ......

  罪责自负早已确定为中国刑事司法的基本原则。如此明......
  本文则试图论证,即使恪守罪责自负,罪名和刑......
  这是一篇法理文章,引发思考的是......

一、“故意杀人的,处死刑……......

  不轻信媒体,但当2011年3月23日......
  许多民众谴责辩护律师的这个说法。但......
  社会公众应充分理解和尊重律师的这一牵强......
  是的,开车时注意力不集中,干其他事,已经违......
  即使是冲动,是“一念之差”,也不构成有效辩解......
  但就理解此案而言,这个“......
  因此,民众对药家鑫的愤怒完全正当,......
  律师为药家鑫提出的另一个辩解是药家......
  律师向法庭提交的其他信息......
  药家鑫关于自己经历的叙述:从小父母......
  综上所述,我认为,除了一个“可以从轻”的......

二、“……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⑿

  蝼蚁尚且偷生,俗话说,好死不......
  药家鑫是否独生子?没有准确信息。但从药家鑫的年......
  独生子女本身丝毫不能减轻药家......
  这一点许多城市年轻人也许已难感受,但......
  司法面对的不再简单是,药家鑫不......
  这是药家鑫父母的报应,谁让他们不好好教育孩子!气......
  但管教不得法;扭曲了药家鑫的性格和心理,......
  还有,在现代社会,不管是否愿意,教育孩......
  给上大学的儿子买车,这不是法律上的......
  定罪量刑本不应考虑家庭贫富,考虑了有违法律面前......
  上面的分析如成立,则表明,药家鑫......
  甚至,药家鑫父母也是被卷入此案的间接受害者。他们已......
  一个体面的法律和司法中可以,......
  这混淆了天理和国法!是的。但这并......
  但我更想提醒:此案中,无论是认为药家......
  也不是一点制定法“包装”都没有。中国历史上对......
  也不只是古代中国。当代中国......
  再换个角度,这也可以视为对现代刑法......
  本文的思路其实首先始于对此案法定受害者......
  就刑法......
  这当然是他们的在劫难逃,谁也......
  这当然不是药家鑫免死的决定性理由,却......
  你说得轻巧!你不是受害人,不是受......
  我们面临一个重大且尴尬的难题:是允许公正......
  不全是说理的问题;这需要一个公共选择。

三、“你害了自己,也害了全家”

  始于,但不止于个案,针对分析中展示的殃及......
  刑罚程度不同地影响无辜他人的现象并非偶然或个案,在......
  这类影响对社会并不都是负面的。殃及效果客观上......
  尽管如此,作为研究者和立法者,还是有必要考虑在......
  今天看来,罪责自负原则的实践......
  历史发展和学术研究都已......
  在法律的操作和技术层面,罪责自......
  但这一理论也被后来的司法实践和理......
  罪责自负也面临这样一个难题。按照目前的理解,刑事......
  另一条路有风险,但从理论和实践方面看都值得进入......
  即使是为了保险,尊重法律......
  其实这也就是当代中国刑事......
  更有两个重大的社会事实强化了我的这一关注。
  第一是药家鑫案中凸显出......
  这不是主张无论犯什么死罪独生子......
  我更倾向于另一种做法:一审法院......
  我判断中国民众大致可以接受这一规则,就如同对......
  当然,这不是一条没有风险的路。首先必须考......
  这个问题是有,但主要是在概念层面。因为......
  对农村多子女家庭也不是问题......
  如果真有问题,反倒更可......
  另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是,这一做法会不会降低了刑罚的......
  但诸如此类的小疑问还是值得认真对待,也不少......
  要求在经验层面关注罪责......
  值得关注的是:至少某些刑事和解,导致依据罪责自负本......
  从这个层面来看,就可以......
  至少借此可以给目前刑事和解......

四、“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前面说了,这个问题需要公共选择。公共选择中当然应包......
  死刑案件很难让人心平气和;网络......
  首先要正视死刑,而不是简......
  不少法律人因此存在着一种基于自身法律知识和法治......
  就一般的反对死刑而言,法律人给的理由大致有:......
  其实,无论是法学教授或者是普通民众,没......
  枚举外国同样没有必然说服力。......
  至于引证贝卡里亚等著名法学家的言辞,有说服力......
  死刑肯定不能震慑全部暴力犯罪(反恐并没有杜绝出......
  至于第五点,逻辑更荒谬了。吃饭还可......
  之所以这么矫情或叫真,我只是想说,其......
  法学话语的无力还有另一种表现,在近......
  这类战术有时有效,结果也可能有益,在此暂不做讨......
  而在这些死刑案的社会热议后,有关死刑问题的学理讨论......
  指责和悲叹都改变不了现实,法学界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即使反对死刑的法律人坚信自己恪守的......
  在这种尴尬格局中,本文是一个几......
  抽象辩论还很容易让争论者势不两立,对着......
  坚持自己的,我也尊重他人基于自身情感和理智的判......
  本文关注和诉诸了“天理”,这很容易受误解......
  当然我也不支持简单回到......
  以上分析只希望有助于我们的判断不仅在道德上直......
  
  【作者介绍】北京大学法学院。
注释与参考文献
  ⑴例如,陈兴良的《陈兴良刑法......
  ⑵参看[德]马克思:《共产党宣言》,《......
  ⑶《刑法......
  ⑷文中所引与此案相关的信息出......
  ⑸参见[美]波斯纳:《法理学问题》,苏力......
  ⑹最典型的是孔庆东的评论,参见http://c......
  ⑺See Richard A.Posner,......
  ⑻“道德意识随因果联系意识的增加......
  ⑼《刑法......
  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⑾《刑法修正案......
  ⑿《刑法......
  ⒀中国刑法......
  ⒁例如,傅雷对儿子傅冲的教育可参见傅......
  ⒂参见杨小刚:《药家鑫:我想......
  ⒃依据这一制度,当犯人的直系尊亲属年老且家无成丁,......
  ⒄例如,《刑法......
  ⒅例如,《刑法......
  ⒆参见[古希腊]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吴......
  ⒇See Daniel Kahneman,et a......
  (21)许多法律人可能还会提其他一些社会考......
  (22)See Edward O.Wilson,O......
  (23)因此,2005年......
  (24)参见[英]维特根斯坦:《哲学研究》,陈嘉映......
  (25)“问题具有相互性,......
  (26)参见陈兴良:《罪刑法定的......
  (27)参见韩流:《被害人......
  (28)新西兰地震后“中国驻新西兰大使馆希望新西兰......
  (2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最新发布的......
  (30)参见樊文:《罪刑法定与......
  (31)《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歌》......
  (32)中央电视台新闻台2......
  (33)参见http://bbs......
  (34)对这些理由的一个综合性......
  (35)旧约《申命记》1......
  (36)See Friedrich Ni......
  (37)参见苏力:《面对中国的法学》,《法制......
  (38)参见桑本谦:《理论法学......
  (39)许霆案就是一个例证。参见苏力:《法条主义、......
  (40)参见苏力:《法律与文学》,三联书店2006......
  (41)参见[美]拉莫尔:《现代性的教训》,刘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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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简介 ——————
朱苏力
其它代表作品:
- 度量衡的制度塑造力――以历史中国的经验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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